幸福海綿寶寶

最近蛋糕小達人在試做法國麵包時，遇到了一些瓶頸。主要是他覺得烤不出麵粉裡該有的小麥香氣。



於是，他做了許多嘗試和改變，從麵粉種類、烤箱溫度、蒸氣多寡、烘焙時間，一直到每一次配方的細微調整等等。我自己在旁邊看，不管口感或香味，其實都還可以；不過他非常堅持「整體感覺尚未到位」，所以，只能一次一次重來，連帶我們外出擺攤的計畫也必須往後推遲。許多關心我們的朋友不斷詢問，我其實也答不出個所以然；理想性高一點兒或許是好事一樁，其他的，也只能排在後頭考慮了。



這個假日，利用試烤麵包的空檔，他為即將過生日的小外甥做了一個「海綿寶寶造型蛋糕」；完成之後，暫時掃除烤麵包遭遇瓶頸的陰霾，看來卡通世界的魔力真是不可小覷！







這回用來當蛋糕體的是戚風蛋糕，戚風用大烤箱烤得十分成功，連我這樣不愛海綿蛋糕體的人，都可以把一大堆從海綿寶寶身體切除下來的碎屑一掃而盡，想必這蛋糕不只有看頭，嘗起來也真不錯！據說大賣場也有推出這種卡通造型蛋糕，不過，不用說也知道，蛋糕裡頭的糖分、色素、鮮奶油、巧克力等成分，以及最重要的乾淨衛生程度，想來都無法和自己做的相比。



這個海綿寶寶，一共用了四層戚風；每一層戚風之前都夾了鮮奶油，增加入口的滑嫩感。除了以鮮奶油混合食用色素來塗抹蛋糕表面，勾線的部分用的是黑巧克力；將巧克力混合鮮奶油加熱後，一樣放在擠花袋中使用。蛋糕小達人覺得這只是自己遊戲之作，不好意思放到部落格上，不過，我卻覺得這相當符合客製化的精神，或許將來會有人想訂購也說不定。















只是，一大烤盤的戚風蛋糕，只完成了這小小一個海綿寶寶，加上人工擠花所花的時間、精神，如果將來有人想訂購，怎麼算，成本都是太高。而即使海綿寶寶算是顏色簡單的，還是得調製四、五種不同顏色的鮮奶油備用，整個製作過程真是不簡單！現在的小朋友真幸福，生日不但有特製蛋糕可吃，還可以有一大堆零食帶到學校與其他小朋友們同歡；我回想小時候，父母真正買過鮮奶油蛋糕，大費周章來慶生的次數，真是寥寥可數。



上周我當導護，有老師告訴我，小朋友中午沒有把午餐的水果「香瓜」吃掉，反而蒐集了一堆大家不想吃的香瓜，拿到球場把它當成棒球，一顆顆砸爛。這件事讓我在週末學生朝會做檢討時，對全校小朋友結結實實發了好大一頓脾氣。在南投縣，目前午餐是不用繳錢的，全額由政府支付；在這種情況下，理當更珍惜食物，珍惜這一頓「白吃的午餐」；但事實卻是，這頓免費的午餐對許多不懂得感恩、惜福的孩子來說，還真是確確實實地「白吃」了！















除了有限度地濟助需要幫助的孩子以外，我從來就不認為「免費午餐」是甚麼德政；政治人物的選舉支票，直接寵壞了下一代不說，也讓整個社會的價值翻轉、錯亂，讓道德基礎已經很薄弱的年輕一代，徹底丟棄「羞恥」這項最基本的生命信仰───對一個每天在第一線目睹「教育慘狀」的老師如我，這是永遠無法釋懷與療癒的沉重。所以想來還真慶幸，我的父母非常愛我，但在我的成長路上，他們卻從來沒有在物質的享受上這樣寵溺過我。



烤完「海綿寶寶」，蛋糕小達人終於鬆了一口氣；他把剩下的蛋糕塊，做成「海綿寶寶的妹妹」（天啊！還真是一個醜妹妹！難怪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存在！）；希望晚上可愛的小外甥看了舅舅精心製作的蛋糕會很高興。靜靜的下午，蛋糕小達人隨即又投入了法國麵包的試做；老闆在三樓書房，慢慢聞到頂樓恩尼斯特廚房飄來了陣陣麵包香。

第一份訂單

廚房開張之後，三位好心腸的同事下了第一筆訂單。



訂單的內容是：「學期間，每個星期一早餐三份，內容不拘」－－哪裡去找這麼好的客人呢？連內容都可以不拘！所以我們預備每週都變化不同的菜色，以回饋這份愛心訂單。價錢的部分，同事們每日早餐平均花費約 30 元，所以我們就定這個價錢；不過，這份早餐不含飲料，因為他們願意自備。



那麼，這份「愛心訂單」的內容是什麼呢？趕快來瞧瞧吧！







首先，為了環保起見，我們先為三位好心的同事準備一個餐盒，這樣可以免去塑膠袋的使用。餐盒中有一大格、兩小格，在第一小格裡，我們準備了馬鈴薯泥沙拉：由於三個同事中有一人不敢吃小黃瓜，所以少了點兒綠色，於是我們在沙拉下面用西生菜鋪底，做一點兒顏色及口感上的變化。



第二小格呢，放上蒸番薯三片，這是每天我和蛋糕小達人早餐必吃的基本食物。早上吃一點兒番薯，不僅養生，也利於體內的排毒：不過蒸番薯吃多、吃久了會膩，所以份量上只有三片，大概是我和蛋糕小達人食用份量的一半再少一點兒；我們希望賣出去的早餐，必須考慮客人的健康，所以「番薯」這一項將會是往後的固定項目。







餐盒的兩小格擺完，接著就是大格子中的「主菜」。這次我們準備了天然酵母發酵的歐式麵包切片，裡頭夾上蘋果洋蔥鮪魚內餡，並用大片生菜將內餡與麵包體隔開，以防止麵包提早被浸濕。到這裡，給同事們的早餐大功告成。準備這樣的早餐對我們來說可謂簡單而快速，因為我們平常大概就這樣吃；同事三份、加上我們自己兩份，一下子就弄好了。只不過我們在家吃比較幸福，還有一杯熱熱的拿鐵。



需要改進的是：蛋糕小達人的歐式麵包香味還不夠，而外皮的脆度也還有努力的空間；至於其他的，衛生和營養是我們堅持且感到自豪的強項，我們得把這個當作招牌。老實說，看到同事們每天趕時間亂買路邊攤，又油又重口味，雖美味卻不見得衛生，實在有點於心不忍；星期一是一個星期工作的開始，我們得利用這個機會，讓同事們吃得健康、有活力，也讓這第一筆恩尼斯特廚房的訂單更有意義。

烘焙夢想

經過兩個月的等待、準備，恩尼斯特廚房裡的一切終於就緒，並在上周六烤出了第一批法國麵包，以及巧克力、杏桃兩種瑞士捲。



趁著週一學校運動會補假，我們邀請了幾位好朋友過來熱鬧一下，也算是個簡單的 Opening Ceremony；廚房成型及正式運作的過程，多虧許多親友的幫忙，每一件器具、擺設，都得來不易，讓人格外珍惜。



這是 2010年11月29日，從今天開始，這裡就是我們往前走的基地了！











接下來，蛋糕小達人要開始試做假日擺攤的香腸堡麵包體，讓它的品質保持穩定，然後我們得在十二月裡，選一個假日開始外出擺攤。學校有位關心我們的同事，建議我們周休二日只用一天在中興新村，另一天可以到距離學校不遠的「微熱山丘鳳梨酥」附近擺，因為據說「微熱山丘」所造就的高知名度，已使得附近成為觀光景點，假日遊客不絕，我們或許可以搭一下人家的順風車。



















除了擺攤的準備工作，剩餘的時間，我也得督促蛋糕小達人慢慢用大烤箱試做其他的產品，並且拍照做成目錄，為網路上的銷售做準備。我估計這會比較耗時費工：除了一次次試做本身是個挑戰，如何過濾出適合販售的品項，也要好好琢磨一下。網路上的銷售牽涉到宅配運送，以及客人收到之後的處理，我們應該多參考別人的經驗，再做適合我們發展的選擇。



















小小一個廚房，卻讓人感覺到事情又多、又繁瑣；我們兩人的個性又都挑剔難搞，所以每一個用具的擺放位置、飾品的挑選，都得花上許多時間。說到布置，蛋糕小達人的確花了很多工夫，除了廚房最要緊得具備的乾淨敞亮，他也用了許多舊有的飾品、植物，把整個工作環境變得更舒適、美麗，更人性化。然而幾天下來的折騰，大大小小的用具、飾品、器皿杯盤，每一件都得從原來一樓的小廚房，搬到四樓的工作室，這確實讓我們每天的運動量超過負荷，腰酸背痛。















看茱莉亞‧柴爾德（Julia Child）的傳記時，我很被她那個位在普羅旺斯的小廚房所吸引。還記得她敘述整個廚房建成的經過，每個爐具的尺寸、位置，以及所有的配線，乃至於廚房外頭栽植的花朵、種植香料的小田園，沒有一處不是辛苦得來，沒有一吋空間不是用心經營。我們的廚房雖不能和茱莉亞的廚房媲美，但其間每件小事物的定奪，確是無一例外地費盡思量。















夜深人靜，廚房裡只剩大冰箱發出沉重的吵雜聲。環顧這個我們一手建立的廚房，雖然尚未做出甚麼成績，但它從無到有的「誕生」過程，確實如一個麵糰變成麵包般充滿神奇。我們知道在這個地方，將要烘焙出更多的夢想；許多我們的想法，也將和廚房裡的麵粉、奶油、雞蛋、調味料和水緊密結合，成就更多的驚奇──且讓我們拭目以待！

Was ist das Leben?

大烤箱確定周三（11/24）送到，所以這兩周廚房的裝修進入混亂的階段，要趕在烤箱、冰箱以及發酵箱等大型電器進駐之前將水電線路都接好，光想就覺得工程浩大。



蛋糕小達人的父親是電機工程公司的老闆，現旅居越南做生意，趁回台休假來幫忙；顯然這些水電工程請他幫忙是大材小用，卻實實在在為我們省下了一大筆開銷。老師傅出馬，每個細節馬虎不得，品質果然一下子高了起來；而電路世界的複雜，也確實不是像我這樣的普通人能輕易看懂的。



蛋糕小達人父子倆忙了兩天，周六我也加入，這周三烤箱運到之前，預計還要忙上兩天；順利的話，廚房可以在周六（11/27）正式開機運轉。











一般家庭所配的電線都是很細的，有的還是偷工減料、不符合安全標準的產品。現在廚房裡一律換上安全且合乎標準的粗電線，而除了電箱內部的改造、抽換電線，也因為各種電器的不同，加裝了許多開關、線路，這一切看起來實在令我十分敬畏。另外，也預留了日後有錢時，加裝冷氣的線路：我想最遲在明年夏天到來之前，工作室就得裝上冷氣，否則頂樓熱氣逼人，別說麵包做不成，連人都會待不住的。











除了必要的水電配置，蛋糕小達人當然會讓廚房看起來美美的───燈光美、氣氛佳───所以層板上的隱藏燈光、壁上的置物架，乃至牆上將掛上的畫，他早已在腦中勾畫再三，沙盤推演過無數次。我這個做老闆的，在日後等著坐數鈔票之前，看來目前的功能只有卑微地掃地、煮飯，以及拍照、寫文章。















這陣子也正是學校最忙的時候，結束一天工作的疲累回到家，卻彷彿進入另一個戰場。當混亂過去，接下來就是美好與平靜嗎？───這是我昨夜夢裡的內容，顯然我已開始感到壓力。夢裡我的問題沒有答案，醒來後我也弄不清，只是突然想到以前常用到的一個德文句子：Was ist das Leben? ───甚麼是生活呢？或許，平靜後的混亂、混亂後的平靜，就是生活吧！

夢想與現實

最近好忙、好忙，簡直忙得焦頭爛額。



首先是學校的部分：原本班上及學校網站的事情就繁瑣，上個月中又抽到得代表學校參加教育部「資訊融入教學」的全國教案設計比賽；於是和同事合力想出一個關於「電子白板」結合「藝術與人文」的教學方案：「認識自己的臉──自畫像的第一步」──結結實實忙了兩、三個星期之後，終於把設計好的教案上傳。上傳的檔案得用「網頁形式」呈現，這也花了我和蛋糕小達人許多時間討論網頁架構和美編。



限於主辦單位要求的智慧財產權協定，不能在此公佈檔案，只能留待得獎名單公佈後再做介紹。這個比賽的獎金很誘人，第一名有五萬元，對我們的目前的經濟窘境也不無小補；我們雖然不太可能得獎，不過參加了比賽、投入了精神，倒也覺得頗有收穫。





【拍攝角度1】





【拍攝角度2】



生活的忙碌，當然還有「恩尼斯特廚房」的部份：新烤箱預計11月20日會運到，所以先前的各種準備工作－－「頂樓陽台加窗工程」、「買大冰箱」、「買工作檯」、「買洗手檯」、「買各式層架、置物架」、「改變水電配線」……等等，也都得按照排程，一一施工、購買、確認與底定。



這些事情的先後順序、金錢支用，花了我們許多精神思量；這也是這段時間部落格一直閒置、無暇發表新文章的原因。截至目前為止，廚房「整地」的部分剛剛完成，所以這篇文章就把廚房用地的現狀與配置圖放上來，讓大家先瞧瞧。當然，這幾張照片也有些「紀念」的意味，等屆時各項「生財工具」都擺放就緒，就再也看不到這樣空曠悠閒的景象了！







上圖的紅色標示，是文章裡照片的各種「拍攝角度」，可以讓朋友們對照著看。目前廚房的「整地」已大致就緒，只差牆面將塗上白漆，看起來整個廚房會更加明亮。另外，蛋糕小達人也想在工作內間的白牆上畫上廚房 LOGO 以及簡單而美麗的圖案，讓工作的心情變好，這大概也要花上一點兒時間。



但許多關心恩尼斯特廚房的朋友們大概很心急：到底什麼時候才要開賣啊？……說實話，我自己也不知道。不過，既然是在家經營，沒有太多時間的壓力，我也只能耐心地在一旁幫忙準備並等待；每天看著進度一項一項往前，我想最遲十二月中，應該可以出去擺攤吧！親近的同事、朋友給了我們很大的鼓勵，不管是言語或行動上的支持，都讓我們感到溫暖。





【拍攝角度3】



一旦假日的擺攤生意順利，慢慢站穩經營的步伐，蛋糕小達人就會利用空閒時間把能賣的產品再度試做、拍照，做成恩尼斯特廚房的專屬 DM，利用擺攤時來發送，慢慢建立經營網絡；當然，我們也要花一點時間把網站或專屬的麵包部落格架起來，讓外地的朋友們可以按圖索驥來購買。這些事情，希望都可以在明年春天，大約農曆新年的前後有個譜。



比較可惜的是，原先預定 2011 年夏天要到北歐單車旅行的計畫，可能因為這個麵包店的夢想以及蛋糕小達人身體健康的因素，而被迫延後。我們很想念歐洲，時值歐洲議會要通過台灣赴歐免簽證的時刻，記憶裡的歐洲更令人悠然神往。話說回頭，除了廚房的開張，這一、兩年來我的肌肉與關節，似乎也慢慢在走下坡；經常性或莫名的酸痛常常跳出來困擾我，讓我懷疑自己是否還有能力騎車遠行。





【拍攝角度4】





【拍攝角度5】



生活包裹著夢想與現實，頭也不回地往前行；於是，生活的實質便混雜著期待、雀躍，以及某些命定的必然，或者意外的失落和辛酸。但想想也還好，我是說：還好我夠老，有些波動，在它成為波動之前，我便能消化吸收，或能冷靜以對－－可見多活點兒歲數、多看點兒事，似乎也多少長了點兒智。《創世紀》開宗明義：「神看著這一切是好的！」我們靜靜看著這一切，覺得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