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車環德(23) 謝謝你的禮讓

今天告別小紅帽，往古代黑森伯爵宮殿所在的卡塞爾 (Kassel) 前進。



本來的行程今天是到馬堡 (Marburg)，但是從 Alsfeld 出發，馬堡向左下方拐了一個彎，再往上接到卡塞爾，這樣需要騎上 130 公里，讓我有點兒擔心，所以最後決定直線上卡塞爾，馬堡這個格林兄弟青年時求學之地就捨棄了。



這幾天騎得還算順利，已經漸漸適應騎車環境；不過里程數連續三天都在 80 公里左右，還可以往上增加一些，往後就可以保有更大的彈性。







從法蘭克福出發到現在，總里程大約是 240 公里，一直還在黑森邦 (Hessen) 境內；沿路的景觀以田園居多，偶爾也會穿過一些樹林。比較特別的是：只要遇到小村落，地形上大都是個大下坡──這顯示古時候的人，選擇對自己有利的「低地」來居住，我猜也許是防寒，也許有安全及戰略上的考量──而離開村莊時，再快速回到正常高度。



也就是說，我總是很高興地、不費力地「滑」近一個村莊，再十分痛苦地「爬」回正常的路上來。還好我日常山路的鍛鍊，有幾分成效；小吉背後的包包其實很重，但我大都維持在最重的檔速，並不需要刻意調輕。很長的坡路出現時，我會調整以避免受傷，而膝蓋到目前為止也還 OK；雖然這是好消息，但我想：騎完這整整一個月，我的兩條腿大概永遠也無法變細了 ><











路上的景致其實還不錯，許多我們小時候看卡通 (例如《小英的故事》)才會出現的景象，此刻都一一來到眼前。我其實真擔心會不會這樣騎著、騎著，感覺就麻木了，到最後漏掉許多好風光，但願別這樣才好。有些田地所種植的東西，我不很熟悉，我甚至無法判斷某些像稻子的作物，是否真是稻子 (歐洲常吃到的長米，真的不太可口)；不過麥田就很容易可以看出來，而且一看到麥田，我便聯想到廣告裡的侯佩岑裝模作樣的神情，唉~~



除了景色，道路上還有兩個特色：第一是非常乾淨；真的、真的非常乾淨，這讓我開始懷疑：真會有輪子被鐵釘或其他雜物刺破嗎？在大部分的路上，很清楚的畫分出快車道、綠籬，有些鄉下道路車子開得快，還會特別做條單車道在旁邊──所以「單車道」可不是城市的專利。第二個特點是，百分之九十九從我後面經過的車，總是刻意開到對向車道一半，與我保持距離、不讓我受到驚嚇。有好幾次，對向有來車，我身後的聯結車及卡車就耐心地停在我後面等，直到對向車子過了，它們才保持距離地超越我。















我很遺憾但必須承認的是：在台灣，很少有車會讓我，它們不對我大按喇叭就算是客氣的了。這些在德國開卡車、聯結車的運將們，一樣是這個社會的藍領底層，「趕時間」對他們不會不重要，可是他們卻願意對路上的腳踏車騎士耐心以待，這一方面讓我感到溫暖，另一方面自然深有感觸。身後的車會讓我，前方路口交錯的車當然就更不用說了；在沒有紅綠燈的地方，沒有例外地，他們總是等我慢慢龜速經過，才會起動。



我注意到最特別的一點是，身後的車要超越我時，除了遠遠地開到對向車道 (當然對向那時沒有車)，一定都不會忘記打方向燈，等他超越我、再駛回原來車道時，方向燈再向右打一次。我記得這個部分當時駕訓班教練有教，我開車時也一直維持這個超車打方向燈的習慣，只是我很驚訝對於一輛腳踏車，這些汽車駕駛人也能比照辦理。















來到卡塞爾才下午一點半，今天我住進一家三星旅館，算是小小奢侈了一下。不過一分錢一分貨，我進到房間，竟看到久違的、連我自己家裡也已經不用的泡澡浴缸，使我非常感動！我打算今天要舒舒服服泡個澡，消除累積在身上的疲勞。房間桌上還有氣泡水和高腳杯，打開抽屜還見到德文聖經，這似乎是印象中高級旅館才會有的擺設。至於價格，不管了，反正中國信託會先付，下個月再說吧 ^^



在房間忙了一下，收發了電子信、回覆幾則部落格留言，時候尚早，我就徒步出去逛街了。肚子很餓，所以得先找吃的；今天都住貴的旅館了，吃的也不要再到超市去買了，我走進 Nordsee (北海)──連鎖的海鮮速食店──點了兩片北海鱈魚、馬鈴薯，以及沙拉及可樂，價錢其實也還好，10.95 歐元，比麥當勞稍貴，但比正式的餐廳又便宜許多。常在歐洲街頭看到的 Nordsee，這倒是第一次吃，感覺很新鮮！特別要說的是魚肉旁邊的奶油，它混著濃厚的香草碎末，當成佐料；本來我想煎魚肉都夠油了，再抹上奶油好吃嗎？不料，真是絕配！















酒足飯飽，在街上閒晃，不料卻迷路了，真是丟臉！許多轉角長得太像，回程走了幾段，才發現是不同的路：於是多花了半個小時，才踱回旅館，有點後悔沒把 GPS 帶出來。卡塞爾是個典雅的城市，整個市容氣象恢宏，很有古代帝國首都的規模。這兒有以格林兄弟命名的學校，還有幾家著名的博物館，不過，今天是周六，它們大都關門了。















今天騎車距離 81 km，平均時速 18.8 km/hr，整體來說進步不少，但願明天更有進步，一切順利。迷路之前，在街上閒逛，看到一個老教堂前面某個活動的旗幟：我不知道這是甚麼機構舉辦的活動，但上面的德文如果照字面翻譯，應該是像我照片上加註的這樣。我看了之後感到坦然：很高興我現在在這裡，鼓起勇氣做一些平常無法輕易做到的事；我相信這些事是正確的，除了因為許多人的關心，還因為我正認真地這樣做。

單車環德(22) 小騎士遇見小紅帽

早上吃完「綠色農莊」的元氣早餐之後，就上路了。



這份元氣早餐的份量非常多：三個德國麵包 (brötchen)、一壺咖啡、三塊起司、三塊燻肉片、三塊火腿片，外加一條奶油、半杯果醬，以及一個大盒的優格。我吃得很撐，但還是得硬撐，還把一條奶油吃掉 3/4，因為我知道今天會很累。



可惜早餐沒有拍照，老爺爺廚師有點兒嚴肅，小的我不敢造次。離開「綠色農莊」，天陰陰的，有可能隨時要下雨。











果真騎了不久，便飄起了雨。我趕緊換上出發前才去買的「歐都納風衣」(Made in Taiwan)，這件紅色風衣原價 1,1000 (特價 3,980 ^^)，蛋糕小達人說它做得十分細緻，不管內裡、拉鍊車邊、Gore-Tex的料子，都有它貴的價值。果然，不到 20 度的氣溫加上一路冷風細雨，穿上它便覺得十分溫暖。雨下下停停，也沒真的大起來，是一種非常不乾脆的雨。



一路上的風景都像這樣，遠遠的麥田、玉米田、牧草、平原或是丘陵地，偶爾出現幾個巨型發電風車，倒是沿路上處處有小野花兒，是真正的田園鄉村景致。沿著童話大道往上走，今天我打算穿過小紅帽的家鄉阿茲菲爾德 (Alsfeld)，向青年格林兄弟求學的馬堡 (Marburg) 騎去。總路程將近 100 公里，而山路起伏不小，加上天氣不好，要騎到馬堡是有點兒拼。











老實說騎得精神有點兒萎靡，不過鄉下的路好認，所以今天幾乎很少用到 GPS；倒是一個三叉路外加幾條交流道交錯的路口，GPS 差點把我帶上高速公路。就在騎上交流道十公尺處，一個開車的先生非常急切地在後面對我按喇叭，急著說：Das ist für Autobahn, nicht Fahrrad!!──這句德文「聽力練習」，或許我的文法用字有錯，但總是第一時間抓對了意思，真感謝我的德文老師 ^^── 乖乖回頭，真是一個好心的先生。



他如果不告訴我，當時我又穿著印有台灣國旗的 T-Shirt，這下子肯定紅回台灣去 ^^ 轉眼過了中午十二點，有點餓了，路上看到 Burger King，但因尿急，又不確定裡面有沒有廁所 (在歐洲有些速食店沒廁所，有些要付費)，所以放棄了飽餐一頓的機會，到了下一個叉路的小樹林裡尿尿去。尿尿，真是路上一大煩心的事兒；在歐洲旅行的經驗，洗手間的普及率實在太低，而在鄉間小路上，要找到合宜的地點小解，更是困難。如果實在無法忍，我當然還是得沿路尋覓安全隱密的好地方，不能大喇喇就地解決，所幸目前為止都還能幸運找到。











小便能解決，這個呢──摔車？──呵呵，摔車的不是我啦，是停在路邊拍照、喝水時，一陣強風吹來，負載著沉沉重物的小吉一個重心不穩，自己摔下去啦！小吉剛掉下去時，我正要按快門，突然畫面裡的它消失不見了，我自己也嚇了一大跳！想想還真是有點兒誇張，還好下面全是細軟草地，只是包包東西掉出來、洗衣服灑了一些，小吉倒沒什麼大礙。



不過，隨著時間流逝，我能順利騎到馬堡的機會越來越小了；當下決定，就在小紅帽的家鄉 Alsfeld 過夜吧，或許這又是一個沒有網路的小鎮，但實在擔心太晚騎到馬堡、住宿會有問題，今天只好暫且停下來，好好休息再說。在 Alsfeld 市區兜了兩圈，問到一家單人房要 55 歐元、又沒有網路的旅館，只好說聲抱歉，櫃台小姐卻一點兒都不介意，反而介紹我到另外一家碰碰運氣。















旅館順利找到。在找旅館的路上，碰到一個老先生，看到我 T-Shirt 後面印著 Ich komme aus TAIWAN，叫住我，用德文說：「你從台灣來？不不不，這不可能是真的！」我本來當他尋外國人開心，只想微笑了事，沒想到他看我不回答，開始敘述他的理由：「你怎麼可能騎著它，跨過海洋，走那麼遠、那麼遠的路來到德國？」這回我知道他在開我玩笑了，便告訴他：「車子是坐飛機來的啦！」



一個紅綠燈的交會，他祝我旅行愉快，Alsfeld 午後的暖陽下，這樣的邂逅讓我忘記又累又餓的感覺，身上又充滿了動能。不過，充滿動能的我沒再往下騎，乖乖進旅館去。櫃台打點周折了好一會兒，待我進入房間，不妙的事情發生了：房間還沒打掃！而，櫃台八成以為掃過了，所以才把鑰匙交給我。正當我看著散亂的棉被發愁，不知道該怎麼辦時，想到應該先上網看看部落格及報平安，因為時差的關係，再晚點兒，台灣就要進入深夜。



















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，我住的地方也不是街上的旅館大樓主體，而是它後院搭起來的小隔間。當我忙著在旅館大廳利用公用電腦更新部落格，心裡也把「房間尚未打掃」這件事給忘了；等忙完回到房間，休息了一下，外面敲門了。一個打掃的婦人問我：「房間還好嗎？」我逮住機會，趕快用我會的德文告訴這位一個英文單字都無法說出口的清潔婦人：「這房間看起來沒掃過，但沒關係、不麻煩您，只是，可不可以至少幫我換上乾淨的床單棉被……」



我們的溝通，在我近乎全使用德文單字的情況下，我想她了解了，於是她要我等一下。我靜靜地坐下來整理照片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她人呢？……正當我失望地想要放棄、外出用餐時，她敲門了！她要我跟她走出去，我乖乖跟著，結果呢……她引我到隔壁房間：是一間整齊、乾淨，她剛剛用了 20 分鐘打掃過的房間！她說：「這房間是特地為你做的！」我充滿驚喜又感激地，立刻到隔壁把東西搬過來。



啊，真是一個好心的清潔婦人啊！我其實只要他幫我換掉床單棉被，就可以勉強接受的。後來，我又走到隔壁原來的房間，好好向她道謝了一番；我想不出來怎麼謝謝人家，於是拿著相機，希望幫她拍張照片留念，沒想到她害羞又靦腆，連連揮手說不，我不能勉強她，只好再次以口頭誠摯地感謝她。



















晚餐時間，我到超市買了熟食；雖然都是冷的，但還是感到滿心溫暖。旅行要能順利，有時需要一點兒好運氣：如果我今天急著趕到馬堡，或許這些可愛的人、可愛的事情就不會出現。若要把這樣的邂逅當成好運氣，不如說是一段好緣份；一段善緣等在那兒，該出現時，它就出現了。說這是「貴人」太過嚴肅沉重，或許他們是上帝派來的小天使，與我在前世便有約。



今天騎車距離 81 公里，時速進步到 17.4 km/hr，整個適應情形又好上許多。在這個小紅帽的家鄉 Alsfeld，我雖然沒有見到小紅帽，雖然沒有肉丸子和豬排、只吃得起窮人的超市晚餐，卻感受到人與人之間最簡單而直接的關懷。

單車環德(21) Grimm Brothers

騎車的第一天，在一切尚未進入狀況前，還不敢對自己有太大期待、趕太多路，所以算是暖身路程：預計離開法蘭克福後，前往格林兄弟誕生的小鎮──哈瑙 (Hanau)，總距離只有 20 公里。



哈瑙位於整條「童話大道」的最南邊，這次旅行還會經過大道上的其他城市。一早除了在離開法蘭克福時，因為車多、騎得有點怕怕的，進入鄉間之後就豁然開朗，辨識道路的能力也越來越好。



哈瑙很小，也很近，一個多小時的路程、邊騎邊拍照，一下子就到了。倒是花了一些時間找格林兄弟的塑像，原來立在市政廳之前的廣場上。











格林童話當然讀過，但我對格林兄弟的了解確實不多；他們除了收集和編纂童話，也編輯了一部偉大的德語字典，所以也是知名的語言學家。這個立著兩兄弟塑像的廣場看來很安閒，適合逗留、散步，不過早上九點半就去找旅館也怪了點兒，所以我盤算一下，一切的狀況都還可以，應該立即改變路程，再往下一個點騎去。



我原先盤算到 Giessen 或是 Fulda，不過都要 60 公里以上，我擔心這樣太趕，萬一騎到時找不到旅館、露宿街頭，就大事不妙了。所以我折衷了一下，往下騎到 Steinau (修泰瑙)，是另一個格林兄弟生活、成長的小鎮，距離哈瑙大概 50 公里。不過這一段天氣漸熱，我途經中間幾個小鎮時，都在小市區裡小小迷路了一番，等我到達修泰腦，已經是下午三點半。















修泰腦的名氣沒有哈瑙大，卻是一個值得細細品味的小鎮，許多 17 世紀至今依然保存完好的木造房子在小小的老街上林立，很有時空凝結的感覺。不過，時空凝結在下午三點半，對我並不太妙；我需要立刻找到旅館，好好洗個澡、暢快地喝水，然後吃一頓豐盛的晚餐。這一整天，除了法蘭克福旅館的早餐，我只在路上啃了一條巧克力棒，此刻早已餓得
成人形。



修泰腦的百年木屋，每一棟都像在睡覺，我只好進到遊客服務中心，心裡準備好要花大筆銀子來付今晚的旅館費了。不料這遊客中心的小姐，非常熱心介紹我一家不遠處的「綠色農莊」，它的名片印得非常高級；小姐見我第一時間面露難色，於是介紹另外一家在遊客中心隔壁的，並立即帶我出去看。乖乖，一走出門，旅館就不見了，支吾半天，小姐才訕訕地說：「呃…其實我也不是這裡的人啦……我是記得它在隔壁……」呵呵~~好個誠實的服務小姐！^^



我想這是緣份，便往剛剛她熱心介紹的「綠色農莊」騎去，我心想：要是很貴就認了，這樣的小鎮，能找到地方住，已經要偷笑。沒想到，一進入「綠色農莊」，臉蛋長得活像梅莉史翠普、身材卻是兩倍大的老闆娘走出來，我馬上決定要住下來。我先用德文問她有沒有空房間，她看來高興極了，馬上回我一串聽不懂的話，我只好鼻子摸摸、改用英文。接下來，我和她就這樣英、德文夾雜，愉快地入住。















房間是舊了，但還是窗明几淨，老闆娘也給了我她無線上網的密碼，無奈怎麼連都連不上，只好作罷。這個「綠色農莊」收費不算貴，住一晚連隔天早餐單人房總共 33 歐元。我走進來時，看到老闆娘正好在弄吃的，心想或許可以在這裡用晚餐，也許能嘗到獨家的鄉村美食。上樓盥洗之後，回到樓下餐廳，這回不用德文不行，因為店裡的打工小弟，英文程度比台灣的小一學生還爛，害我只好用盡全力，想辦法用德文讓他知道我要幹嘛！



後來，來了一位廚娘，英文一樣不太行，我逮到機會，好好地說、慢慢地講出她能懂得的德文，最後，看著菜單，我點了湯、沙拉和一份主食，現在要請你猜猜這頓騎了 86 公里、餓了一頓之後才吃到的美味料理，到底值多少錢了：















其中，肉丸子用的是牛肉，裡面放了非常對味的香草，可惜清湯鹹了一點；而沙拉吃起來很過癮，非常大一盤，以我的食量，這盤蔬菜其實就能吃飽了，而萵苣中間也拌入了許多香料，是比較特別的地方；至於主食，現炸薯條很香脆，而這塊炸豬排上面，放了許多青椒、紅椒所炒出來的濃稠辣醬汁，吃完讓我有點兒後悔沒有點一杯可樂。不過，就算點了，應該也會喝不下，於是最後打消了加點一份甜點的想法。



鄉村農莊的餐點，能感受到主人煮菜的用心，你大概難以相信，這每一道菜我都等上了 25 分鐘，一頓飯吃下來，整整超過一個小時。猜到了嗎？總共 12 歐元，我直覺這樣並不算貴，只不過我不能天天過年，接下來還是得用幾頓超市的晚餐來中和一下。



















今天的德國騎車初體驗，雖有迷路的情形，使得原先 70 幾公里的路程，增加到將近 90 公里，不過大致上是愉快且愜意的。午間的天氣還是熱，晚上在旅館新聞裡，還看到記者特別就今年夏天德國各地的炎熱作報導，報導中說人們盡一切可能來消暑，吃冰、游泳，乃至於打水仗的，從南到北，比比皆是。太陽對我還好，只不過天氣很乾，我已經補買了乳液，還是感到皮膚被風刮開的刺痛。



今天總共騎車 5小時 46 分鐘，里程 86.4 公里，平均時速 14.9 公里/小時。明天會到哪兒、發生甚麼事呢？就請大家拭目以待嚕！